針孔，是紙被穿過的地方

遊戲裡的手冊，是前一個人留下的。它在畫面上一直只有兩樣東西：一道左邊的直線， 和一層很淡的紙色。那已經足夠讓人分辨「這是一份文件」，跟主角腦中的話分開。

但它還說不出另一件事：這本東西被用過。

先只做一頁

我挑了開場裡的一頁，做了三個版本並排：現在的樣子、只改紙的樣子、再多一處痕跡的樣子。 字體不換，用的是 app 裡本來就有的那一套。

只改紙的那一版，左邊那道線變細，旁邊多了一排等距的小孔。

孔的位置不是隨便排的。裝訂的時候，針從那裡穿過去，所以孔只會出現在裝訂那一側， 而且間隔一樣。它不是花紋，是一個動作留下的結果。

紙面也跟著改了一點：靠裝訂那邊略暗，往外略亮，像一張被壓在書脊裡的紙。

痕跡只給有理由的地方

那一頁的原稿，舞台指示寫著：字跡比前面用力。

原本的做法是整頁都用粗體。這次只留一行：「不要搖它。」前後兩行回到平常的粗細， 只有那一行墨色重一點，像是吃進了紙裡。

舞台指示沒說是哪一行。我的讀法是，他寫到這一句的時候，下筆變重了。

別的頁沒有加污漬，也沒有加磨損。那些東西鋪滿每一頁，只會變成質感。

看不清楚的時候，紋理先退

系統裡開了「增加對比」，針孔會拿掉，紙面變成平的一層，那一行的墨也不再暈開。

孔和暈都是氣氛，拿掉之後，每一個字還在原來的位置。

後來手冊的整個畫面，還有章節列表，也換成了同一張紙。